1月14日,在华盛顿的白宫,一场会谈显得格外冷清。丹麦外交部长拉斯穆森神色阴沉地走出场外,并表示双方在格陵兰事项上“依然存在根本性分歧”。他转身时,白宫的新闻发言人莱维特则面带笑容,简要回应道:会议“取得了积极成果”,欧洲增派军队“完全不会影响总统在格陵兰问题上的决定”。
这两句话虽显得轻描淡写,却让丹麦以及整个北欧地区顿时心生寒意。
当日,七个欧洲国家迅速向格陵兰派遣军队。法国派遣15名士兵,德国则派出13人,瑞典调动3名,挪威与芬兰各自派出2人,英国和荷兰各有1人。俄罗斯媒体讥讽道:总数只37人,连美国某个教室都不能完全坐满。
这些数字显得荒谬,但其背后的含义却毫无幽默可言。
格陵兰,全球最大的岛屿,占地约217万平方公里。表面看似是丹麦的自治地区,实际上美国早已在那儿部署了大约六百多人。至于丹麦方面,岛上只有大致150到200名军士。
特朗普关注的地区,这里拥有丰富的稀土、石墨、铜以及镍矿藏,而这些资源都是制造芯片和新能源装备的重要支柱。更为关键的是,它的地理位置极其重要,恰好位于格陵兰、冰岛与英国海峡的战略交汇点上。目前,俄罗斯的核潜艇正在这一海域频繁出现,而中国也在积极开拓北极航道。
1月14日举行的会谈由副总统万斯亲自主持,国务卿鲁比奥在场陪同。会谈持续了一个小时,取得的主要结果是成立一个“高级别工作组”,并计划在未来几周再次会面。
拉斯穆森走出后面带愁容,而格陵兰一方则态度更加坚决。五个主要政党共同发表声明:格陵兰人不希望成为美国的一部分,岛屿的未来由我们自己决定。
欧洲方面得知此事后立即反应激烈,场面迅速变得紧张起来。
德国外交部长随即表达将组建一支“北极哨兵”特别任务队。法国总统马克龙态度更为坚决,公开宣布计划向格陵兰派遣陆海空三军力量。英国国防大臣则表示,目前正与德国和法国商讨调派部队的具体方案。
尽管人数只有37人,看似象征性,但其性质却发生了根本变化。北约成员国的军队进入另一成员国的领土,这实际上是在向美国划定底线:如果敢动武,就得先越过我们这一层防线。
至于特朗普方面,他们完全不放在心上。
在1月15日的白宫记者会上,莱维特直接明确地表示:“我认为驻欧盟的军队不会对总统的决策产生任何影响,也不会妨碍他实现对格陵兰岛的追求。”
这番话表达得相当坦率,意思就是:你们想派多少军队都可以,我照样会按自己的方式行事。
丹麥總理弗雷澤里克森在社交平台上表達了自己的立場,稱當前為“關鍵時刻”。語氣中透露出緊張與擔憂,同時也流露出一份無奈。冰島儘管並非北約的核心成員,但由於地理位置接近格陵蘭,彼此間的關係牽連密切,誰都明白“唇亡齒寒”的道理。
一位来自美国智库的研究人员明确指出,美国可以轻松掌控格陵兰的军事事务。而比利时的学者则直言不讳,认为欧洲根本没有与美国进行军事对抗的实力。
因此,欧洲目前采取双重策略。一方面,公开派遣军队,展现坚决的立场;另一方面,暗中也在考虑如何与特朗普达成和解的可能。
至于特朗普方面,根本没有放在心上。
在1月11日的采访中,他在“空军一号”上对新闻工作者表示:格陵兰岛仅凭两只狗拉雪橇防卫,毫无效果,无论采取何种措施,美国都要占领。被问及此举是否会影响与北约的协作,他的答复更为坚决:如果会影响到北约,那也没办法,反正是北约需要美国,而不是美国依赖北约。
如果这些话被公开,欧洲各国的领导人或许会深感懊悔。当年为了遏制苏联,把国防几乎全部依靠美国。而如今,美国反而用这种威胁来对付盟友,想要退出都变得困难。
归根结底,这场较量从一开始就存在着不公平的局面。
美国已在格陵兰建立军事据点,驻扎约六百名士兵及航天研发设施,随时具备行动的能力。而派往那里的欧洲人员只有三十七人,甚至不足以组成一个侦察团队。
这场冲突表面上似乎只是领土纷争,但实际上揭露了北约内部一条深刻的裂痕。过去七十多年,北约的根基建立在合作防御协议之上。然而,如今美国坦言“北约比美国更依赖美国”,这是否还值得信赖这份协议呢?
1月14日举行的会谈,其实际影响或许并不局限于会议现场。真正的较量将在会后展开。如今,丹麦和冰岛最担心的不是美国真的发起武力行动,而是担心美国根本不关心欧洲可能的反应。
莱维特那两句话,简而言之,就是:我已经听到你们的看法,那接下来呢。